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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与章英杰整整相对九个小时之后,于傍晚5:15准时回到了家里。只是一想起刚才在门口我下车时章英杰一句轻轻地:“明天我接你啊。”又差一点让我犯了花痴症。哎呀,那个险啊,真是一提及就无脸再见江东父老。
章英杰,无疑一个超级大帅哥,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他,他都是大卫手下的旷世雕作。都说日久能生情,就不知这句话会不会在我的身上发生灵验?如果照时间算起来,一星期减去两个休息日,就是五天。每天按九个小时的相处计算,那么一个星期就有四十五个小时,一年之后也有四百个小时以上。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不说别的,就连一只癞蛤蟆放在眼前都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看到习惯,更何况是我还算是比较“耐看”的一个人?呵呵,其实说“耐看”也一点不为过,至少我脸上一样都不少。只是,我能不能让章英杰看我像看蛤蟆一样看久了会习惯就不为所知了?
从大门进来一直到三楼我的房间,竟一路静悄悄地。我还以为林子喧会呆在门口,或者我爸会拿一把肉斧站在花园中央等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式。可惜,就连我妈的影都没有。哎!正当我一下子无精打采地倒在床上的时候。“哎哟”我惨叫一声,突然从屁股直到整个背部传过了一阵疼痛,我急忙转身一看,啊,竟是让自个的身子杠在一盒大礼包上了。礼盒是70X30X10CM规格大小的,由一根粉色丝带十字装饰。真怀疑自己刚才的眼睛是不是全瞎了?
我立马拆了它,对这些东西我向来手不留情。管它是谁的,放在我眼前的,就是我的。天哪,掀开一看,竟是一条对折放置在那里的白色晚礼服。好漂亮,好雅致,好名贵,好。。。用不上形容词了。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下无的那一种。我开始在飘,不停地飘,我在想象自己穿上这身衣服时是如何貌比天仙的。。。。
“咚,咚,咚”有人敲门了。 谁这么扫兴?敢在我飘上天的时候把我打下地。 “谁啊?”我没好气地就跑过去开了门。 “金莲,这个给你。”竟是满头大汗的林子喧,说着就递给我一盒东西。 “什么啊?”真是奇怪了,刚才这衣服还没弄清楚,现在又来另一盒。莫非,都是这小子在搞鬼? “都是你的?”我拿着一盒然后指着床上的那一盒说道。 “嗯,喜欢吗?送给你的。”林子喧一脸灿烂的笑。 “干什么?糖衣炮弹?”我突然想到这一词。这小子真狠,敢模仿小日本。 “不是啊,金莲,我只是想请你一起吃顿晚。。。” “啊”一声惨叫,还没等他说下去我就一脚踢了过去。真是恨透了这样瞧不起我的人,想我金莲一世脱俗,怎会为这些小恩小惠表现出我的一副奴才相。 “千万不要误会啊,金莲,我绝对没有一点点坏思想存在,只是晚上请宴的主人一再盛情邀请我和家父一起参加,只是,我父亲一时不能赶来,而且我一个人在这里,除了你,金叔和金婶,就。。。” “好了,好了。” 听他这样一说我就心软了,更不要说我刚才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踢了他一脚。好歹我心里头对那套衣服还是有那么一点邪念,假装清高也装过了,呵呵,算了,算了,就此作罢,就此作罢。
再看林子喧,一张帅气又可怜的脸,如果再拒绝,那我金莲就成老巫婆了。
(四十六)
车子缓缓驶进一处私人领域,穿过一道高筑的围墙之后,是一条弯弯的水泥路,顺着弯路直下,两旁种满了茶花树,第一次看到这么优美的环境,我开始惊讶。只是,退尽市区的繁华,车内更显得安静,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偷偷看了一下正专心开着车子的林子喧,他一件纯棉白衬衫,领子下扣着一排银色镶边的纽扣,在偶尔路灯的照耀下,发出闪闪的银光,就像天上的星星,不停地眨啊眨。
他侧着脸,嘴角微扬,俊逸的脸庞,神采焕发,流露出一种潇洒尔雅的气质。多美的一幅画啊,看得我整副骨头都酥软了。
“想什么?”林子喧眼睛看着前方,却能看出我的一举一动。
“哦,哈,谁家啊?这么有气派。”我慌忙掩饰,并张大嘴巴夸道。
“呵呵,马上就知道了。”林子喧转过头,对我笑了笑。
拜托,快点到吧,我在心里忍不住地说道,他这样迷死人的笑容,真会让我断气的。
五分钟之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大片草坪铺就的晚宴场景。草坪的中央是一间通透庞大的玻璃屋,灯光闪烁,远远望去,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几个衣着考究的男子和一些水样的女子。一看到林子喧的车子停在门口,这群男女就直接从房间走了出来。
当林子喧为我打开车门的时我用左脚尖着地的瞬间,谁都可以想象这一刻将会惹来多少人羡慕的目光。而此刻,我便就是这样。我身着一袭纯白无肩裹胸及膝晚礼服,一双银色小圆头高跟鞋,线条简单,柔和,却不失精致与典雅。更让人不可思议地却是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真难以想象他会有如此细微的观察力,整体装束在我身上,竟和天衣无缝般完美没什么两样。只是,我突然看到走进屋子的林子喧,再看自己,怎么?不会吧?般配的就像情侣?
正当我还在弥思苦想的时候,一大声:“啊,金莲,怎么是你?”
靠,不会吧,竟是黄一一的声音。不过,这妞的语气听上去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啊,什么“怎么是你?”难道就不能是我吗?
“怎么你也在?”我也大声地喊了出来,当黄一一朝我跑过来的时候。
“你真坏,子喧都是你男朋友了,上次在海边还那么假扮?敢瞒我?”黄一一把我拉到一边,然后俯在我耳边娇滴滴地埋怨道。
“哪里啊,一一,你小脑袋不要想歪了,我是代他父亲来的。”我马上解释并敲了敲黄一一的头警告道。呵呵,看来真理解错了黄一一,难怪一一刚才一看到我竟这样大呼小叫,原来是大大滴误会了。
“和你男人一起来的?”说着我朝面前的花园看了过去,顺便装成寻找张成宇的样子。
“什么男人啊,金莲你,你坏。。。”黄一一听我这样说,声音更娇了。
“欢迎金莲小姐光临寒舍!”一个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急忙转身一看,竟是一个面带微笑,却在英挺的眉宇间散着淡淡忧郁的酷男子,啊,此人不就是黄一一的男人,张成宇吗?
寒舍?张成宇?我公司的老总?不会吧?世界这么小?难道今天章英杰所说的神秘贵宾?莫不成就是林子喧这臭小子?
“啊,呵,张总,你好,我,我。。”
我开始心慌,手抖,腿发软。
(四十七)
林子喧看我站在门口语无伦次,就快步上来牵过我的手,一副天下只剩我和你两个人的姿势,看得黄一一站在那里,除了讶异,更是“你还骗我?”的模样。
“放开啊。”我小声警告着林子喧,并死劲从他手中挣脱开来。
“别这样,金莲。”林子喧轻声说着,并满目柔情地看着我。被他攒住的手,力度更大了。
不要啊,真受不了他这样。
接下来的晚宴,是不能用豪华或奢侈这两个词可以代替的。有钱人的一顿晚饭,算起来足可以吃掉我一辈子的血汗。幸亏我电视小说看过不少,至少不会拿鱼翅当粉丝,虽不能完全模仿,但我一言不发,就越显我的高不可攀,贵不可言。
在用餐的时候,我也试着用眼角瞄过我面前的各式人物。除了张成宇和黄一一,其他几位不是某金融业的公子,就是某某公司的千金,当然了,还有一个是老爸卖猪肉的,呵呵,那就是本人我啦。不过,其中一个妞我倒看得好不眼熟,仔细一想,原来是本市电台的一位名主持。声音比冰糖葫芦的糖衣还腻人,瞧她看男人的那眼神,哇!一个字,就是钓鱼用的“钩”。只是,此女貌胜诱饵,自然,“钩”字去旁,纯为“勾”。
席间,这些人无不趋炎附势,你吹我捧的,看得我两眼发酸,听得我双耳发麻。特别是坐在我对面的一个三十光景的男人,一句话出口,差点让我误以为来了全球首富比尔·盖茨,他说,他要征服全世界。呵呵,征服世界?拿什么征服?就靠他老爸的几间银行?不是吧?难道有钱人都这么狂?再看他手戴一块光彩夺目的钻石表,虽表面一副重量级的身价打扮不足为奇,但也不可小视其真实面目。小地方上的隐形富豪,看不见,摸不着。征服世界,有可能吧。我开始反打自己嘴巴了。一口汤下去,竟差点咽住,注意!注意!我忙在心里小声告戒自己。
“这汤,口味不好?”林子喧看着我愣愣的表情就问。
“噢,不,还可以。”我轻声答道。
“真的?”林子喧似乎还想继续确定。
“是啊。”我提高了声音。不是我不懂风情,而是他这样做尽体贴和温柔,我怕黄一一看了之后会误会加深。我金莲一向做事光明磊落,朋友之间更是无话不谈,如果再不让自己表现得硬邦邦与他毫无相干的话,恐怕就是跳进清洗液里也难洗脱罪名了。
最后,晚宴花去四小时零五分钟的时间,害得我坐在那里左右扭捏,前后摇晃。我从来都是三分钟米饭下肚,五分钟撤身离座。现在一下子剥夺了我的人身自由足足四个小时,真是比死都难受。看来,做有钱人还真累,不过,我这辈子也休想做个有钱人。
我独自走出屋子,一个人静静地漫步在花园里,这是一处安静而美丽的地方,就像人间的天堂。整片草坪在点点灯光的点缀下,与夜空一体,和星星一起散发着绚丽的光芒。不远处,尽是一群欢歌笑语的男男女女。这是一副很不真实的画面,在我的眼睛里,宛如仙境,却如同幻影,虚无缥缈,仿若海市蜃楼。
“和我跳支舞,好吗?”竟是林子喧柔柔的声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告诉他“我不会”就被林子喧一手揽过我的身子,便将我整个人拉近靠在他的胸前,然后,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老天,又一次让我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如此温暖,就像天空飘下的一片云絮。
(四十八)
午夜,当我和林子喧各自回房的时候,我竟看到我妈正神色黯然地坐在我的房间里。
“有什么事?妈”我顺手将包包扔在床上问了一句。
我突然为这些天不见人影的我妈感到郁闷了,只是,她这神态,我见怪不怪。
“你是?你是金莲?”我妈一看到我,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的样子。
“哈哈,怎么?看到鬼了啊?”我扑上去抱着我妈哈哈大笑。
“你干什么去了?做戏一样。”我妈一把推开我,急忙将身子退到床边。
“你还真以为我是鬼啊?”我对着我妈就大声说道。
“你搞成这样,怪吓人的。”我妈还真这么说,哎!妇人之见,不管她。“不是吧,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漂亮。”说着,我就在我妈面前转了一圈。
“金莲啊,不是妈说你,穿成这样,像什么啊?让你爸看到又要...”我妈愁容满面。
“像什么?像什么?我爸看了又怎么了?”一听我妈没一句好话,竟然还搬出我老爸?还真以为我会怕他啊?
“小声点!小声点!”
我妈看我怒发冲冠的样子,便马上小心翼翼地上前阻止我继续发飚下去。
“什么小声一点?”我的脖子胀得更粗了。
“金莲,我...”我妈被我一吼,竟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是吧,妈,我没说你啊。”一看这情景,我马上向我妈柔声解释道。
“我怕你爸真的生气啊。”我妈说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像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哎!真搞不明白我爸一个大老粗,是怎么懂怜香惜玉的?
“他怎么生气了?何况他还没看到我呢?”我极力使自己平静,然后向她分析道。
“你爸是怕你和子喧...”我妈欲言又止。
我和林子喧???一听之后我马上僵在那里,刚才的嚣张拔扈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我爸? 不会吧?我爸也不用卑鄙到要跟踪我啊,张俯地处私人领域,一般人是不可能进去的,何况我爸还没长第三只眼,所以,今晚在张俯花园里的那一幕,我爸是百分之一百没被发觉到的,那?那?那还会是什么呢? “被逼的婚姻,哪会幸福一辈子啊?”正当我在努力回想自己还有没有出轨之举的时候,我妈竟语出惊人。
“什么被逼的婚姻?妈,你什么意思?”说着我整个人跳了起来。
“金莲!”我妈看我这模样,又吓得忙用手去按住我。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火速将我妈拉到床沿坐下,然后很慎重地看着她,并尽量将声音压到喉咙底下。如果我不这样做,恐怕我妈死也不肯说。
“是林伯伯逼子喧娶你的。”这话一出口,我妈脸色都青了。
“你怎么了?妈”我忙问。
“金莲,子喧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啊?”我妈紧紧握住我的手,用一双充满爱怜的眼睛看着我。看我妈的样子,好象我金莲已经被林子喧欺负死了。
“没有啊,什么都没说啊。”这是事实,他的确什么都没说。
“你千万不要相信子喧啊,林伯伯他一心想感恩我们一家,所以...”
“我知道,妈,你放心,你儿女我又不是傻瓜。”我拍拍胸膛。
“我和你爸就怕你看到子喧后变傻啊。”我妈虽听我这么一说,但还是担忧。
“放心,谁都有可能,就我金莲不会。”说着我连打了几个哈哈,示意我妈先下楼,我要睡下了。
“这就好,这就好,那我们明天就搬家离开这里。”我妈走出房门的时候,还不忘丢下这么一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忙叫住她。 “我们的房子已经买好,今天我和你爸把该搬的东西都搬过去了,就剩你几件衣服还没打理,所以,明天早上你上班前整理好,我帮你拿过去就好了。”我妈不入正题,尽说无关痛痒的话。 “什么房子?这么快?”不的奇怪,简直吓人,吃东西也要一口一口咽下去,更何况买房子这等大事。 “是二手的,环境也好,在怡园小区,房子里的家具什么都有了,只要我们人过去...”还没等我妈继续说完,我就“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有什么办法,人开始衰的时候,谁还会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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