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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脚金莲(连载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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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你在干什么?”一看到林子喧竟用他的脚在比画我放在楼梯旁边的帆布鞋,我就怒火中烧,一大早起来的好心情都被他糟蹋光了。 “啊,你今天看上去怎么.....”林子喧一看到我马上收回他的脚,一脸惊奇。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我大怒道。 “哦,呵呵,我在看你的鞋。”林子喧忙笑着回答。 “你今天。。。” 去你的,还没等林子喧说下去,我就一脚飞了过去,本人最最最讨厌有人胆敢这样侮辱我的脚。脚大有罪吗?这小子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用他的脚去量我的鞋?真是吃饱饭没事做了。 “你,你,你.....”林子喧被我一脚踢倒在楼梯旁后爬起竟开始语无伦次。 “什么你不你的,我刚刚明明看见你用你的脚在比画在我的鞋,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竟敢在我面前说谎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恨最恨的事,就是像你这样的.....”本来想说王八蛋什么的。但还是止住了,看他一副狼狈的样子,也不想继续骂下去,勉得有失我今天淑女风范。 我拉了拉上衣,稍稍整理了一下我早上吹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头发,然后穿上那双“达芙妮”的高跟鞋就走了出去。
至于我站在我背后一直看着我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的林子喧,我才懒得管他是死是活?
一看时间,还早的很,如果骑自行车过去还真对不起我这身衣服。算了,打的得了。心痛也是十块人民币的事。再看我一身名牌,严然一个上市公司的“白领”。事实上我也正好穿着白色尖领衬衫,说“白领”还真一点也不为过。
“上来,我送你。”一个声音从我的耳边传了过来。 我转身一看,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一个比阳光更耀眼的男人。啊,这是一场多么美丽的邂逅啊!可惜这个人竟是林子喧。如果换作其他男人,我想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今天我是不是交了桃花运? 幸亏一辆出租车从对面款款开了过来。 我匆匆丢下一句:“你以为我是金喜善啊?”就直接钻进了出租车。 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我还一直在想,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原气?难道我现在的脚力还不如从前?
8:00方文静准时走了进来。 “你好!方小姐”我马上起身朝她打招呼。 “坐,坐,昨晚睡得可好?”方文静一脸温和。 “好,还可以。”我马上回答。 我当然好了,睡觉是我人生乃一大美事,尽管昨天晚上临睡之前还在想方文静的凄美故事,但,眼睛一闭上,就什么都给忘记了个精光,倒是现在一看到她,又忍不住让我想起她那不幸的爱情来。 “你在想什么?”方文静侧过脸看我一下子呆在那里就问。 “噢,没什么?”我只能这样说了,难不成说自己在想她的故事。 “等一下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这个人对你很重要,所以,你先看一下他的简历。”方文静说完就拿给我一本人事简历。
(十五)
我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章英杰的个人简历”。我吓得“嘣”地合上人事资料,不会这么巧吧?不然,就有阴谋。我慌忙打开继续看个清楚。 不错,明明确确写着: 姓名:章英杰 性别:男 年龄:29岁 婚姻状况:未婚 学历:硕士 住址:本市南凤小区18幢二单元308室 我迅速合上简历,不用看下去,我就知道此人是谁?这人非章小英的哥哥莫属了,这个地址就是当年我爸提着猪肉去道歉的地方,以至多年后我只要看到8数字结尾的地址就浑身不舒服。看来,冤家路窄,等死好了。只是,不知到时我自己的死相会有多么的难看?
“看过了吗?此人将成为你的助理,很厉害的一个人,对经济学特别敏感,我们宏大刚刚将他从伟业房产那里给挖了过来,所以,我们应该好好珍惜这个人才。”方文静悠然地继续说道:“章英杰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后就一直从事房产行业,加上他精通经济学,所以,伟业有了他就如虎添翼,近几年,伟业的迅猛发展跟章英杰的个人贡献更是密不可分。早几年,我就有将他挖到我门下的想法,只可惜一直无缘。这次考虑到有关整个宏大接下去的发展与出路,我就靠一些朋友的帮忙,将他请到了我们这里。明天,我再给你俩作个认识。怎么样?有信心与他一起合作吗?”方文静又一次语重深长地长篇大论。
“当然,当然,我一定会尽力去做。”我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这样子到底像电视里的哪个不成器的角色了?
接下去的时间里,又出现了跟昨天差不多的情景。一会儿,有人进来,出去。一会儿,又有人进来,出去。我偶尔翻翻资料,偶尔站站看看,时间也就这么慢慢地溜了过去。中午的时候,方文静继续请我到楼下的咖啡厅就餐。
方文静为我点了一份“梧桐面”,她自己也要了一份。看她专注吃着的模样,我想这面肯定有个情感故事在里面。不然,她在说怀念这面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感情流露出来。在我的眼睛里,方文静是个别样的女子,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漂亮,而是她的内心世界。她的世界是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却淡淡地,不着痕迹地,给我的感觉。
面很粗,一根塞进嘴里就被挤得满满的。我大口大口吃着,再看我面前的女人,竟掂不进一根“梧桐面”。是幸福呢?还是悲哀?有爱情的人,一碗面都充满了回忆。没爱情的人,竟不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面叫“梧桐面”?只是,我快乐和幸福着,虽然,我没有爱情。看来,幸与不幸的定义真的很难区分开来啊?
2:00开始继续工作,整个下午的时间过去很快,因为,方文静开始着手交接给我一些上层管理人员的个人情况和各人的分工合作。
5:00准时,我爸来了电话,圣旨:回家吃饭。
(十六)
晚饭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下结束,自然,林子喧很是老实,自然,我金莲也是客气,自然,我爸我妈更是如获至宝。最后的饭后感,做我老爸的女儿真窝囊。
傍晚无聊,我一个人渡到后花园,后花园里有几棵树,看它们一年高过一年,却一直是喊不出它们的名字。实际上我也无心了解它们,我是一个没有志向,没有抱负的人,所以,早年在政府部门做个临时工也悠哉悠哉。就说这次吧,突然找到这么一份工作,对我金莲而言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可没做过又怎么知道我金莲不行呢?况且,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可能,也没有绝对的不可能。所以,最后就是不能干下去被炒掉,大不了回家多嗑几个月的瓜子。只是,这好象有点太对不起黄一一了。
我爸信基督,所以他时刻认为人是不可以有欲望的。于是,我从小到大,只要健康活着,那就是我人生最大的幸福和追求。二十五年来,总是这样慢慢地在过。至于对爱情的向往,也只是偶尔电视剧里的肥皂泡沫式的爱情童话。但这个世界毕竟是还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向往和幻想一样,而现实的东西却永远都像铁一样的硬邦邦。命里有的,逃都逃不掉,命里没有的,强求也没用。所以,我循规蹈矩,不论从前还是将来。
“呵呵,你很喜欢思考?”又是林子喧的声音。 “你很像一个人。”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于是就说道。 “像谁?你心中的某个人?”林子喧一脸不正经。 “是啊,我的爷爷。”我没好气地说。 “啊,你爷爷不是老早去世了吗?何况你见都没见过哦?”这小子睁大了眼睛。 “是啊,听说是冤死的。”我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不要这样咒我吧?金莲。”林子喧的脑子突然转了过来。 “我哪句话咒你了?”我无辜的表情。 “可你明明在说我像你爷爷一样阴魂不散嘛。”林子喧讲这话时涨红了脸。 “哈,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说完我转过身就走。
“等等,金莲。”林子喧说着竟从背后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林子喧!”我大声叫了出来。 “嘘!小心金叔听到。”林子喧马上放开我的手,使了一个小心注意的眼色。 敢拿我爸压我,真不是个东西!我满神色的鄙视。 “有什么事?”我发话。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我哪里做错了,你好象处处针对我?”林子喧竟像个小孩子似地嘟起嘴巴问我。 “呵呵,你没做错,我也没针对你啊。”一看他的样子就感觉好笑。 “那你会喜欢我喽?”看我笑出声,他又开始油腔滑调。 牛头不对马尾,他的话说得真是莫名其妙,我简直听不懂他所云。 “你说什么?”我索性问个明白。 “故意讨厌一个人就表示很喜欢一个人。”林子喧得意洋洋地说出他自以为的真理。 “哦,可我不是故意讨厌,而是真真实实的很不喜欢。”我实话实说。 “啊,这是为什么?”林子喧把嘴巴张得老大。 真受不了他,连嘴巴张开都这么帅。虽心里这样想,但我嘴上却说道:“没有为什么,只是本人对男人免疫,而且还是天生的。” 说完我就大大咧咧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十七)
“金莲,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章英杰,章先生。”第二天刚上班的时候方文静就指着一个男人对我说道。
“你好,你好,久闻章先生大名!”我马上伸出手与他握手。
“你好!金莲。”章英杰笑着盯着我的眼睛。
天哪,如此青春洋溢,如此一双有魅力的眼睛,看得我那颗小心脏“扑通 扑通”不停地跳。
“呵呵,没想到章先生原来还是个大帅哥。”方文静站在我和章英杰的中间笑着说。
是啊,真没想到章小英还有这么一个帅的哥哥,我在心里也这样琢磨着。但愿章英杰不知道我就是当年害她妹妹躺在床上数十天的那个叫大脚金莲的家伙,不然,脚大不说,用它去踢人就不对了。
“呵呵,就是,就是,人帅又有本事,真了不起。”我心里这么想,于是嘴巴也就这么夸了。
9:30方文静召集宏大人员开了一次会议,宣布了两件事:一是正式由我接管理本宏大经理一职,二是欢迎章英杰先生参与宏大任经理助理一职。
接下去便是各位高层领导的总结和对今后宏大的发展作出的个人计划。
看场内黑压压一片,我还真担心有人会看出我的心虚。其实说心虚一点也不过分,说穿了我不过一只小虾米,胸无点墨,竟敢在这种的场合内称雌道雄。再看坐在我身边的章英杰,自是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哎!真是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搞得像阶级斗争似的,想这个章英杰,表面上看也不过是我的助理,算是站在我身后的,他厉害,证明我更厉害。不是吗?想着想着,我忍不住伸了伸腿,挺了挺身子。
“累了?”章英杰看着大家,却轻声问我。
“哦,没,没有...”我立刻摇头。
“那么就请金经理讲几句。”方文静话声一落。“啪 啪 啪”一阵洪量的掌声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对准我。
老天!保佑我镇静,镇静,我轻声说道。
“感谢大家的支持!承蒙方经理的抬爱,我想在今后的宏大,有章英杰先生的远大目光,还有在坐各位的同事的倾力相助,一定会更加的蓬勃发展和辉煌,我作为其中的一员定当全力以赴。”短短数句,听上去更像是小 学生在国旗下读宣言。
嘿嘿,有什么没办法,就这水平,想高品位一点都不行。
中午下班之前,方文静在章英杰的面前交给我一把钥匙:“这是车子的钥匙,以后就由你使用。”看着我一脸的迷惑,方文静继续说道:“这车是公司的,你放心使用,一切开支向公司报销就是了。”
“问题是我不会开啊。”我急忙说明我的实际情况,总不能一看到好处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可是一个地道地道的老实人。
“那你什么时候抽个时间考个驾照,车锁你先拿着,等考到驾照后办事就更方便了。”方文静一脸微笑地看着章英杰又说道:“那在金莲没考到驾照之前,英杰你可有兴趣做一回临时司机呢!”
“没问题,反正我们顺路。”章英杰坦诚地说。
啊!顺路,难不成他知道我是....
(十八)
“你知道我家?”一坐上章英杰的车子我便问。 这不是废话吗,我虽知道,但还是硬着头皮装一装。 “嗯,知道。”章英杰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惨了,看来全知道了。更要命的还是他那样的笑,天哪!这几天怎么了,到处都是帅哥,明显让我活不下去嘛。
“呵呵,这天气越来越热了。”说出这句话之后我慌忙用手上的一张纸拚命往脸上扇,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掩饰自己,只好胡说八道了。 “我马上开空调,你等一下。”章英杰说着,真的打开了冷气。 嘿嘿,嘿嘿,我忍不住往心里面发笑,莫非他天生就有这么好的脾气?
“你,你结婚了吗?”本来想问一下他妹妹的情况,可实在有口难开啊,所以只好将话题转到他身上。 “呵呵,你应该知道我没有的,不过,我妹妹刚上个月结的婚。”章英杰真是个聪明人。 “噢,是啊是啊,小英真幸福啊!”我特地省略了姓,让自己所说的话听上去更亲切一点。 “金伯父可好?”章英杰竟问起了我爸。 “啊!”我好象没听清楚地“啊”了一声。 “我说金伯父现在可好?”章英杰重复了一遍。 “你认识我爸?”我感觉奇怪。 “呵呵,当然了,以前你爸送东西到我家,都是我帮着提回你家的。”章英杰笑着说完。 “啊,你都送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正当我小声嘀咕一句的时候“嘟——”地一声喇叭盖住了我说话声。 “你刚才说什么?” 哈,我就知道他没听到。 “我说,这车怎么开啊?”我话题一转。 “很简单的,噢,你明天有空吗?抽个时间去报个名,然后学开车?”章英杰非常热心地说着。 “是不是送我接我你不方便啊?这么急着叫我去考驾照?”我不怀好意地问。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章英杰被我一说,反倒成了他的错。 “呵呵,说着玩的,我家到了,要不进去一起吃午饭?”我假客气地说道。 “哦,不了,谢谢啊,我转个弯就到了。”章英杰还真以为我会请他进去。 “嗯,那就下午见喽!”我说着就下了车。 “金莲,我下午1:50在你家门口等你,我带你过去。”章英杰在我背后高声说了一句。 “OK!”我转身给了他一个手势。
正当我兴高采烈地迈进大门的时候,“OK!”一个娘娘腔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 “我一看竟是林子喧,他靠在他的跑车旁边,两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的阴阳怪气。 “你饭吃了吗?”我忍住气问。 “还没,等你啊。”林子喧语气非常地生硬。 我本来想听他说“吃了”,好让我骂他一句:“吃饱撑着!” 不过,为了避免他在我爸面前乱说话,我暂时先忍着。 于是就说:“那个是我的司机,所以,送我,接我。” 再看林子喧一脸的不信,我才懒得理他。 其实,我根本没必要向他解释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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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中午的饭吃得很不爽,林子喧整个人像是吃错了药,一个劲地含沙射影地大讲我和“司机”怎地怎地?我爸一听什么司机,就开始问东问西了。
“金莲,什么司机?男的?还是女的?”当我放下筷子想溜掉的时候我爸便问上了。
“当然是男的,金叔。”林子喧马上顶上一句。
“是男的,金莲,怎么样?”我爸一听是男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热切。
“什么怎么样啊?”我翻了翻眼睛。
“金叔的意思是问你那个男的长得怎么样?”林子喧又插上一句。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说给我爸听好了。”我白了他一眼,真是一个彻底的男人婆,心里我忍不住骂到。
“我看实在不怎么样啊,所以,想听听你的品位?”林子喧竟这样说道。
“长相倒无所谓,脾气好就可以了。”我爸听了接上一句。
“你俩到底在说什么啊?说得人家听到要笑死人。”我开始上火。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笑的。”我爸的脖子一粗,眼睛一瞪,看来,只要是个男的,我爸就巴不得我去交往。哎,怪谁都没用,是自己人没用,气也短。
“什么时候带他到家里让我看看,金莲。”
我垂头丧气地走出房门的时候我爸还不忘交代一句,真不知一根正常的神经放到了哪根错乱的神经上。
看时间,早得很,一出大门我就开始后悔。本来好好一顿午饭下来,最美美睡上一觉,下午上班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一点。可现在,正中午一个人在马路上瞎逛,真是气死人没人诉。我的命还真不好啊,我开始怨命了。
“金莲,你生气了。”不用眼睛看,我也知道这声音是谁的,这声音让人听一遍就永不会忘记。因为,厌恶到了太平洋。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爆发了。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林子喧喘了一口气对我说。
“那是你很讨厌我?”我极力让自己平静,平静,平静。
“你怎会有这样的理解呢?”林子喧笑了起来。
“故意讨厌一个人就表示很喜欢一个人,这是你说的?”我问。
“是啊,我说的。”林子喧看着我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故意讨厌,那就是十分地不喜欢,是吧?”我反问。
“怎么可以这样推理的。”林子喧开始强辩。
“你什么毕业的?”我两手交叉在胸口,眯着眼睛看着他。
“大学毕业的。”回答倒挺快的。
“哪里的大学?”我继续问道。
“英国”他答。
“那你知道中国北京吗?我特地加重“中国北京”这四个字。
“当然,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外国人。”听上去还蛮爱国的。
“那好,既然你知道自己是中国人,那你可知道北京有间叫“北大”的大学?”我慢慢延长了讲话的语气。
“当然了。”回答的理直气壮。
“那就更好了,我就是那里毕业的,而且还是中文系的,所以,你说我对中文的理解和推论会有错吗?”我将自己的眼睛先对准他,然后再倾斜到135°。意思是,很明显地瞧不起他。
“不会吧?听说你的文凭还不是正规大学的呢?”靠,这臭小子竟胆敢抖出我的老底。
(二十)
一个下午,我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方文静以为我伤风感冒什么的,竟批准我明天休假一天。真是无颜愧对这样的恩惠啊。可领导一声令下,就算我明天再坚持也没多大意思了,所以,明天我就乖乖躺在床上看看电视,休息休息便是了。
到达家门口刚刚5:15,再看大门紧闭,自己开门进去也无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奇怪,三百年难得一见,我妈竟也不在。我忍不住看了一下车库,林子喧的车子反倒铁蛋一样地停在那里。莫非这小子逼走了我爸和我妈?不过,看上去他也不像是个无情的家伙。那?往好处想,往好处想,我尽量劝自己不要往坏处想,我迅速查看情形。
一楼,安静,无人。
二楼,安静,无人。
三楼,有音乐声,在我房间的隔壁。
“我爸我妈在哪里?”一开进林子喧的房门我就问。
“啊,金莲你下班了,我们一起吃饭去。”答非所问。
“我在问你,我爸我妈呢?”我提高了声音。
“噢,金叔和婶婶他们去老家半山了。”林子喧回答的还算老实。
“去哪干嘛?”我自言自语道。
“好象那边有人要买你家的老房子,叫你爸过去商量商量。”林子喧一边关掉电脑,一边回应我。这句话还是可以听进耳朵的,我爸急着脱手老家的旧房,凑钱在城里买间新房。况且,长期暂住在别人家也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所以,卖房子一事迫在眉睫。不过,等等,我好象想起一件事,噢,对了,林子喧怎可以上网?网线被阻多月,难道我爸偏心?
于是,就问:“这网络还可以用?”
“是啊?你房间的网线坏了吗?呵呵,我是没意见你到我房间来上上网什么的。”又开始不正经了,还是先撤为快。
“等一下,金莲”林子喧竟快步堵住门口。
“你想干什么?”我条件反射地用手挡住前胸。
“呵呵,你也有怕我的时候吗?”林子喧一手抵住房门,一手拨弄他的衣领,整张脸离我额头仅仅10公分的距离。
我的心脏,有没有停止?呼吸呢?还有没有?我慌忙捂胸摸鼻。
“你哪里不舒服?”林子喧看我的样子竟担心地扶住我问。
昏迷,昏迷,彻底昏迷。
我怎受得了?这小子真帅,简直帅呆了。
现在,我总算看清了他的模样。就是这一分钟之前我还以为章英杰该算是我现实生活里所看到的最帅的男人,看来,从此之后就不是了。而我眼前的男人,他正用那“风含情水含笑”式的眼眸慢慢勾去了我的魂魄。上帝,耶稣,南海观世音菩萨,你们快快飞过来救救我啊,最最爱你们的我,现在正被捆,正被捆啊。。。。
“金莲,你没事吧?”林子喧焦急的语气。
“噢,哦,嗯。”我语无伦次,一时找不到好词代替自己的失控。
“晚饭我请”说完,我就一溜烟地跑掉。
算了,破费一次,以表花痴之苦。
(二十一)
“金莲,还是坐我的车去吧。”林子喧看着漏了气的自行车轮胎说道。
“勉了,走过去好了,不远,就在附近。”我不是怕坐上他的车后下不来,而是怕有人看见之后嫁不出去。我金莲一向洁身自爱,从来没有是是非非。难道为贪图一点点的小便宜而毁掉一生名节,多不划算啊。所以,辛苦一下两条腿还是值得的。
“你晚上请我吃什么啊?”林子喧跟在我屁股后面问道。
“当然好吃的。”下面一句“更是便宜”的省略。
“可不可以一起走,金莲。”后面传来一句。
“不可以。”我马上说。
“为什么?”又问。
“一起走,你说会不会有问题。”我接着说。
“一起走会有什么问题?”语气疑惑。
“你当然没问题,我有问题。”我干脆讲白一点。
“你有男朋友?”林子喧竟这样问。
这,这是什么话。
“正因为没有,所以,要有距离。”我更正道。
“你真没交过男朋友?”更是怀疑的语气。
“难道你一定要我说我嫁过人?”我转过身去问他。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一起走比较开心一点。”不知他想表达什么。
“你不开心?那干嘛还跟着我。”我开始冒火。
“没有,没有不开心,只是,你不要走太快哦,我怕我丢了。”
嘿嘿,这句话中听。
“好吃吗?”一碗面下肚之后我问。
“嗯,好吃。”林子喧咽下最后一口汤答到。
“真的有那么好吃?”我感到怀疑,觉得他在敷衍。
“真的,很久没吃到过这样的味道了。”听上去在怀念。
“你以前吃过?”我于是就问。
“是啊。。。”一阵沉默。
“你。。。”我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他眼中的眼泪。
“你怎么了?林子喧”我忙问。
“我想起了我母亲。”哽咽的声音。
“对不起啊!”我急着道歉。
我也真是的,简直就是罪大了。当年车祸的时候我爸只拖出一个有气的,那就是他老爸,还有其他三个就没有那样的命大了,其中一个就是他妈妈,还有就是他爸爸的两个手下。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祸福之旦夕啊!
“不要难过,你妈妈正在天上看着你呢?”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谢谢你的晚饭!”林子喧含着泪笑着对我说。
“哪里啊?”我讪讪地说道。
真是歪打正着,只是,难免伤感了一点。不过,对于林子喧,我不得不告诉自己,其实,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而真如果要我描述林子喧在我脑海里究竟是那样,说实话,我还不知道。
(二十二)
一路上,我们一起走着,我也不像刚才去的时候那样废话连篇。毕竟,我这人就是放大幅广告去做,也没有人会记清我的模样,况且,过分提高自己,就等于实在太渺小。因此,反省之后,我便不再咄咄逼人。
看离家还有点距离,于是,我就和他开始了一段闲聊。
“你这次来是想在这里定居?”
“不,过三个月就走。”
“回上海?”
“不,回英国。”
“那你这次过来真的想发展房产业?”我记起了上几天林伯伯说过的话。
“已经在操作了,我只是偶尔策划一下。”
真是高人不露相啊,我开始不敢小视这个有钱人家的公子了。
“哦”我轻轻地应了一声就不再继续问下去。
“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难道真的对男人没兴趣?”看来,林子喧还记得我那天跟他说对男人免疫一事。
“哪里,还无人看上我哩。”总算实话实说了,打肿脸充胖子也得看场合啊,是不?
“呵呵,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竟没人看上?”林子喧说这话,让我感觉到了有水分。
“你在逗我吧。”我面色微怒。
“不,不,是实话,你不要想歪了,我说得都是真心话。”林子喧说这话的时候脚步不停地往后退去,看样子,还真怕我做出什么动作来。
“哈哈”一看他这样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很真实。”林子喧接着又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我当没听见。
“呵呵,我说你很可爱。”林子喧停下脚步,很大声地说道。
不会吧,把这句话说得这么赤裸裸,听得我差点又一次昏迷。
“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开门进去时我就问。
“他们说住一天就回来,如果和买房子的人谈妥了的话。”林子喧说着关上大门。
“噢,那就晚安!”我说着直接朝楼梯走去。
“等等,金莲。”林子喧叫住我。
“什么事?”我问。
“可不可以坐下聊一会儿。”林子喧看着花园里的白色石礅说道。
“呵呵,不了,我还有事要做。”我拒绝之后马上就跑上楼去,也顾不上林子喧的一脸失望了。
我哪还有胆和他继续接触啊,他的脸我都不敢正面对着,更何况是盯着他的眼睛和他聊什么天了。
一进房间,电话响了。一看,是一一打来的。
“一一 你在哪里?”我接起电话就问。
“应该我问你在哪里?我打你电话101个了。”黄一一讲话虽夸张,听上去却不火。
“什么急事啊,一一,刚才出去吃饭了。”我忙作解释。
“你亲爱的一一我马上要就要告别单身了。”一一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的沮丧,似乎就差跳起高呼了。
“一一,你在向我报喜?还是舍不得结束王老五的生活啊?”我搞不清她的意思自然就问个明白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啊,明天见面后再说吧。”一一说完竟挂断了电话。
拿着电话,我傻了,这世界怎么了?记忆里的黄一一,好象还没谈过恋爱啊。
(二十三)
“你的男人是谁?”我一看到黄一一就开门见山。
“什么男人啊,你讲话很难听哦,金莲。”黄一一娇滴滴地笑着拍了一下我肩膀。
“哎呀呀,你这妞还真会扮啊?”真看不得她这个样子。
“哪里啊,我也只比你早一点知道而已。”黄一一见我这样,竟一脸委屈。
“什么?”我大叫。
这不是太离奇了吗?就单单听这句话就离奇的不得了,现在还哪有连自己都不知道婚姻?莫非黄一一真的在骗我?难道是她家里逼婚?可看她的表情也不像。那?那?那?
“究竟发生什么了?黄一一”我开始瞪起眼睛严肃地问道。
“怎么说呢?我们先吃点东西再慢慢说给你听。”黄一一还在卖关子。
也好,反正早早起来还来不及吃东西就被黄一一唤了出来。
“你说啊”我吞下一块蛋糕就发话。
“你慢点吃,反正今天我们都不上班。”一一看着我说道。
“你为什么不上班,今天是星期五。”我开始想起黄一一可是国家工作人员。
“我请假一天。”一一吸着果汁慢悠悠地说道。
“啊???”我把嘴巴张得老大。
真是太阳打西边上来了,黄一一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说我走了。”我说完就站了起来,看来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
“不要,金莲,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一拉住我的手说道。
“既然这样,你就说啊。”搞得我全身不舒服。一向习惯了黄一一的干脆利落,突然婆婆妈妈真让人受不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先坐下。”黄一一总算举手投降了。
我一坐下,黄一一就开始说了:“那个男的叫张成宇。”
“哇,张成宇!”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忍不住叫起来。
“一一,张成宇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我马上接上一句。
“嗯。”一一点了一下头,满脸欢喜。
张成宇是张震天的小儿子,张家就两个儿子,一个就是“情圣”张成浩,(情圣是我给他起的)另一个就是名声在外的张成宇。张氏集团的张震天虽赫赫有名,但胆量还不及他儿子张成宇的十分之一。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当年仅二十二岁的张成宇一夜之间为他老爸赚进一个亿。火车不是靠推的,牛皮也不是靠吹的,事实上的确如此。怎么个赚?就是炒地皮喽。张成宇不仅年少有为,更是胆识过人,在商业界可算呼风唤雨的人物。讲到这,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来,啧啧,我不是就在他的门下做了个大经理吗?差点连本都给忘了。
一想到这,我慌忙凑上前去对黄一一轻声耳语道:“一一啊,你把我放到你男人的门下是不是有意的?”
“什么啊?你个大脚金莲。”黄一一竟然大声这样叫我。
“不会吧一一,我就这么轻轻问一下你,你就乱叫我的绰号?”我那个伤心啊。。。。
“是你不对嘛,把我想得那么阴险。”一一的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是嘛,明明是我不对吗?我怎么可以把别人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难怪一一这样叫我了。
“呵呵,我一想出来就说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没脑袋,呵呵,你不要生气噢。”我马上说好话。
“没有啊,我哪会生你的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出和我定婚的事。”一一一脸疑惑。
“不会是阴谋吧?”
靠,我怎么没一句好话。
(二十四)
“我和成宇从小长大,那怎么会是阴谋呢?”黄一一马上反驳。
“什么?黄一一,你讲了一早上的废话,到现在才告诉我,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
“不是的,我的意思,哎!我....”
“到底怎么了,黄小姐!”我真的开始烦躁起来。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从来没爱过谁?只是,近一两年,当我一和张成宇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好象是心慌,又象是呼吸困难,总之老是不自在,一看到他那双眼睛就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这是小时候都从来没有过的事。”黄一一红着脸说出了她的一系列不正常的症状。
“啊!一一,这是不是就叫情窦初开。”我说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恋爱高手似的,其实,我懂什么?不过,慢着,这情窦初开的症状怎么我也好象有过,难道?难道?难道?我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想到哪里去了。我的症状明显是一副花痴相,怎可以和黄一一如此纯洁的爱慕之情作对比。
“那他怎么和你说起他要和你定婚一事的。”我切入正题。
“就昨天,他来我家,直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这么酷!”
我不禁想起张成宇冷冷的样子来。张成宇与一般的帅哥不同,却比一般帅哥更酷的男人。三十三岁的男人,冷俊里透着成熟和野性,眉宇之间散发着淡淡的忧郁,在我的眼睛里,他的外表就是如此。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哪个女人不会为他心动?我,有吗?当然啦,还曾一度把他作为我的梦中情人呢?呵呵,这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自然是不好跟黄一一说的。不过,就因为他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所以,除了黄一一这样的一个女人之外,就没有谁可以配上他了。
临近中午,我真心祝福了黄一一之后,就打道回俯。
一踏进客厅就看见林子喧神情落寞地呆坐在那里。
“你怎么?”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还真有点不习惯,于是就问。
林子喧似乎没听见我问的,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好象若有所思,但他却站起来说道:“金莲,我做饭,你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迷茫的眼睛里,竟充满了孤独和寂寞。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这个男人有这样的表情?我虽是一个无心,但我至少还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我是看不得任何人悲伤的,缠绵的,痛彻心扉的故事,特别是男人。林子喧他这样的眼神,让我一下子想起了韩剧《天国的阶梯》里的男主角。当那个男主角弹着钢琴,回忆起与自己心爱女人的一幕,那片刻揉碎在眼睛里的一滴动情之泪。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一没有比他更可以让人心碎疼痛的了,而偏偏我眼前这个男人,竟可以让我再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偶然?是巧合?还是天意?我的胸口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心被轻轻牵动的感觉。只是,我非常确定我这次的游离绝对是灵魂出窍。
“你还会做饭?”我立刻反映过来。
“当然。”
林子喧说着就直接走进厨房,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不认识他了。